人與人之間的交往與「物」有極為密切的關係。當一個小孩子在公共場所玩遙控汽車的時候,他會發現其實他同時在操控許多其他小孩的目光。小孩之間的爭執,也經常是因玩具而引起。

         物是人們溝通很重要的媒介。即使人情冷漠如紐約市,兩個遛狗的陌生人相遇也常會相互以對方的狗為話題閒聊幾句。我曾經因為其圖案最為簡單,所以買了一頂紐約洋基棒球隊的帽子戴。結果走在紐約街頭就有陌生人與我搭訕,大談棒球經。我們到朋友家拜訪,朋友家中的擺設,例如書籍、音樂帶或收藏品,也經常是起始的話題。

         物是自我的象徵。「這些剪紙顯示我是一個很有耐心的人。」「我讀過的書上有我寫的註解、我的手澤與氣息,以及我書櫃特有的味道。它不是新書所能替換的。」「我今天帶這個比較大的、會叮咚作響的耳環。妳快樂也要讓人家知道妳很快樂。」「這本相簿記錄我成長的經驗,藉由它人們可以更加瞭解我。」

        物讓流逝的體驗現身,也維繫著人與人的關係。朋友送的禮物給遠渡重洋的留學生熟悉與安全的感覺。當她孤單、想家、心情不好或考試考壞時,朋友送的中國結讓她覺得朋友彷彿就陪伴在身旁,與她一同面對陌生的環境。然而當她收到她哥哥的信,知道他的遭遇還要更為惡劣時,她慷慨地把中國結轉送給他哥哥,希望能為他帶來好運與力量。此時,物所承載的是加倍的關懷與祝福。 

 

         物一方面代表社會認同與連結,一方面也傳達社會區隔。有個朋友,他用的馬克杯是舶來品,穿一件六千多元的義大利毛衣,戴三千元的皮夾、純金的項鍊。連用的眼鏡布都是進口的,閱讀的聖經也是真皮製的。藉著物的擁有,將他和社會大眾區別,進而肯定自我。

         物可以是工具、記憶的延伸、社會溝通的媒介、情感之所繫、自我的表達與體現,它豐富了人生的意義。然而家中的客廳若掛著一盞設計極為繁複的水晶吊燈,卻亮度不足,致使看書或看電視都很吃力;或者買了一張新的昂貴桌巾,卻深怕弄髒,因而對吃飯不小心掉落飯粒的幼兒大聲斥責,那就本末倒置,真的為物所役了。

 

在一個沒有人煙的森林裡,有一棵樹倒下,請問它有沒有發出聲音?
小時候我們都有作智力測驗的經驗。我們常碰到這樣的題目:1,2,3,4,5,? 很自然地,我們會回答「6」。我們以為這是「標準答案」。您知道它的答案也可能是「126」或其它數字嗎?()

根據一項「少年食用早餐與偏差行為之調查研究」(1994),如果一個青少年的父母每月總收入在十萬元以上、家裡房屋坪數是四十一坪以上、母親的教育程度為研究所、而他又不在家裡吃早餐的話,那你幾乎可以斷定他是一個具有偏差行為的少年。

如果你不知道第一個問題的意思;如果你以為6是標準答案;如果你也正從事變項分析 的研究,那「詮釋學」或許可以給你一個不同的思考角度。

 

國內的空間研究,雖然從早期只重視形式與功能的狹隘取向中解 脫,進而處理空間中的歷史與社會關係,但是性別議題仍然受到極大 的忽視。而 婦女研究則關心女性的角色與地位、婚姻關係、性騷擾與侵害以及親子關係,空間並沒有在此性別論述中得到應有的重視。本研究即企圖以婦女的居住空間體驗為出發點,以彌補此一理論與研究 的罅隙。

 

在一個性別歧視的社會中,為什麼有人會跳脫社會的慣性思考,認為男女性的角色不是「本然如此」,而是有其社會文化的成因?本研究就是企圖透過對於關心性別議題 的男性的深入訪談,去探求男性性別意識形成的背景以及接觸並持續參與性別論述的原因與動力。

 

每天翻開報紙,「死傷慘重」、「哀嚎之聲」漫天蓋地撲面而來。「二死一傷」、「一死二十二傷」這些數字或許引來一聲嘆息,但是隨即又會被更大的死傷數字所掩蓋,而變得微不足道。過去這些傷亡可能發生在特定的地點與人群,如礦坑災變、超載的渡輪翻覆,這一些對於許多民眾是遙遠的國度。但是近幾年來,去唱卡拉OK(火燒KTV)、在家中睡覺(林肯大郡的倒 蹋)、在街道上行走(昨天高雄前鎮的瓦斯氣爆),卻都有可能成為災變的主角。災難的頻率越來越高、災情越來越慘重、距離我們也越來越近,這已經超出民眾所能計算與預防的程度。這些事件就發生在以經濟奇蹟傲視全球的台灣。

 

 

都市空間除了是容納道路與建築物,以滿足市民遮蔽、安全與活動等需求的實質空間之外,它更是表現市民價值觀的社會空間,也是社會結構中擁有不同位置與利益的團體彼此相互角逐的場所。都市空間的發展,決定於我們對未來生活價值的想像,也影響我們價值實踐的可能。

 

 

曾有一位女同性戀者說:「由於我是女同性戀者,迫使我不得不過著無法讓人看見的生活,我只向世界展現我的一小部分,甚至連這小部分都還是個謊言。我不只是與這個世界疏離,我內在的自我疏離更是嚴重到危害我的心理健康。生命的過程中我不斷詢問我自己:我是誰。為了要維護我認同的安全,我必須隨時警戒與說謊,通常(事實上是每一天的每一分鐘)是經由忽略,有時是經由投入。這個代價非常大。由於我不能談論我的生活,所以我不可能有真實的友誼。我不能和我的家人分享我的生活,導致我必然和他們維持膚淺的關係。為了維護認同安全而製造謊言,因此我要圓謊,這種高度警戒所帶來的壓力讓我無法放鬆。更嚴重的是,它損壞我的自我,我自我的完整性。」

 

 

喝酒原來是一件快樂的事情,但是勸酒文化卻以所謂的男性氣概企圖剝奪人的自由意志。這些勸酒所說的話,反應喝酒不單純是享樂,而是一種惡質的男性競爭。「連這一點點也要計較,你還像個男人嗎?」「才換單位不久,怎麼就變成這種貨色?」「我本來還想把女兒介紹給你,現在我看不必了。」有人喜歡吃甜,有人喜歡吃鹹,可是奇怪不喝酒卻變成不是男人了!

 

 

去火車在地面行駛,因此旅客只能從火車站的前方或後方進入,前站和後站的形式及街景有很大的不同,沒有人會混淆。如今火車站仍然是台北重要的地標,可是火車站應該具有的方向感卻失去了。建築物的外觀四面對稱,設計得一模一樣,人們難以分辨東西南北。往往計程車在外圍轉個彎,就搞不清楚自己的方位了。

 

門開不開真的那麼關鍵嗎?如果真如一位評論家所言:「開門是基本的、又是禮貌、又是防衛、又不失規矩的一種動作」,那關門是不是就徒增嫌疑?單獨吃飯是不是也最好避免?會不會真的不收女學生是釜底抽薪之計?為了防範誣告,那要不要對著大開的門拍照存證?那在花圃、樓梯間、走廊發生的性騷擾,又該如何防治?在「開門」的價值系統下,又該如何處理約會強暴或婚姻強暴?

 

四月二十日屏東縣一位國中男學生葉永鋕在學校廁所裡離奇死亡。校方認為是學生自己跌倒致死,法醫則指出死者的後腦有長約五、五公分的撞擊瘀血致命傷痕。葉生真正的死因,正由警方繼續調查之中;然而不論死因為何,該生自幼具有「女性化」特質,喜歡烹調、女紅、摺紙、洗衣,因而遭受同學嘲笑(笑他像女生,噁心變態);甚至有同學打他、一群人聯合起來脫他的褲子(以驗明正身,到底是男是女?),以致於他不敢在下課時間上廁所,則凸顯出校園「男性」文化的深層問題。葉生曾經因為害怕被同學打而不敢上學,留字條向爸媽訴苦,葉媽媽也曾向校方反映,但是悲劇終究仍然發生了。

 

男人不斷找機會騷擾、挑釁、攻擊女人,然後就會有好男人理所當然的出面保護女人。而身邊沒有好男人保護的女人,似乎就有受壞男人攻擊的可能。壞男人助長女人對好男人的依賴,好男人得到控制女人行動、規範女人行為舉止的藉口。什麼時候,女人才能跳出好男人與壞男人的循環框框?公共空間對女性不友善,又有誰來關心家庭中遭受暴力的婦女?

 

「在這段無憂無慮的童年裡,可以編織一些夢,來充實它,所以我便常想:如果我是男孩子,那該有多好。」我在整理作文的時候,意外中發現在同年級的另外一個班級裡,另一位男生寫了相同的文字。「在這段無憂無慮的童年裡,可以編織一些夢,來充實它,所以我便常想:假如我是女生,那又是如何呢?」他們是雙胞胎的姊弟還是兄妹?事先在家裡先商量好作文怎麼寫?或者他們是好朋友?

 

上月二十餘位女人在紐約的「藍襪子」女書店聚會,決定今年周年紀念活動兵分三路在紐約市街道上進行「正面對抗街道性騷擾」的活動。她們嘗試使用不同的對抗策略,從比較有禮的,例如「回瞪」或「取笑男性騷擾者」,告訴騷擾者,他的媽媽或姊妹以他的騷擾行為為恥,一直到比較具有攻擊性的,例如就像車禍蒐證一樣--「對騷擾者拍照」或「盯著騷擾者的身體打量」、「對著騷擾者噴灑隱形墨水」。

 

前年紐約頗有名氣的同志與性別書店:「城市之光」(A Different Light)結束營業了;去年歷史悠久的倫敦女書店「銀月」(Silver Moon)也走進歷史;在這種網路與連鎖書店氣勢凌人的年代,紐約的藍襪子女書店(Bluestockings Women’s Bookstore)卻有勇氣開幕營業,堅持人與人互動的親密與創意,著實讓人感動與欽佩,顯現女性主義者無畏的韌性。